Rain rain river-COVER  

 

         午睡醒,外頭的世界一片灰黑,城市的上空被極深色的烏雲籠罩。幾聲長雷鳴響,雨從遠處的海上下了過來,幾隻鳥兒來不及歸巢,看著牠們在大雨中仍奮力地飛著。雨天總是讓人感覺時間凝止,又從思緒裡悄悄地溜了出去。

 

        這樣的日子裡,多麼適合緩慢地讀著Uri Shulevitz的《Rain Rain Rivers》。小女孩住在閣樓的小房間裡,和她的貓,安靜地聽著窗外下的雨。雨水打在窗上,打在屋頂上,覆蓋著整個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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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ri Shulevitz是我最喜歡的繪本作家之一,簡約的文字,寧靜的構圖,卻以深富節奏感的畫面轉換帶領著讀者進入他所繪寫的世界。

 

Rain rolls down the roof, (雨水從屋頂上滑落)

rushing down the eaves, (奔下了屋簷)

gushing out the drainpipes.  (從排水管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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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在街上匯成小溪流,小女孩想著:「明天,我會(在地上的積水)航著我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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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文字沒有冗贅的形容詞或長句,卻能精準而生動地敘述。繪畫上只運用了藍、綠、黃三種顏色,創造雨天風景的層次,並以細緻優美的鋼筆線條,勾勒著雨中寧靜的世界,表現了統一而詩意的調性。也有一種類似東方水墨般的風格。

 

        接著小女孩的想像從城鎮裡轉到了大自然──雨下過了原野,下過山丘,下過草地,也下滿了池塘。小溪河裡的水都奔流著,競相奔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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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s billow and roll. (海浪翻騰而捲動著)

Rush, splash and surge. (急促、噴濺而洶湧)

Rage, roar and rise. (盛怒、呼嚎而高揚)

 

        然後海洋脹大得像把天空融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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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的靜,雨的動,雨中蘊涵的無限生命力,就在Uri Shulevitz的圖文中一幅幅地流露。最後小女孩的想像由空間推向了時間的延展,當明天雨停,新的植物會生長,鳥兒會在街上洗澡,而孩子們會光著腳丫在水窪和溫暖的泥巴裡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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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ri Shulevitz有其它幾本以大自然的時間或現象為題的繪本,如《Dawn》(中譯本為《黎明》)、《Snow》、《Dusk》也都是非常凝練詩意之作,充滿心象與景致的連結呼應。在他的作品中可以感覺到世界與生命之美,即便存在於最平凡的時光與事物上。那是一種知足的心境,來自於對環境細微的觀察而得到的心上的愉悅。生於波蘭華沙的Uri Shulevitz,童年在戰亂流離中成長,卻在歐洲許多大城得到藝術的養份,最後落腳紐約開始穩定的創作生活。生命的閱歷帶給他早熟而沉著的性格,甚至是有點憂鬱的,但也雕塑了他開闊的胸襟,從中綻放出自由的心靈,是一位內外兼修的繪本創作者。閱讀他的繪本,常有一種餘韻繚繞不絕的感覺,令人百般回味。

 

        這篇文章開始寫於兩天前一個大雨的時刻,寫到今天已是個豔陽明媚的日子,陽台上的植物在午後斜陽下展示了漫妙挺立的身形,不論晴雨,世界都是怡然自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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