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  

        妮娜‧雷登Nina Laden創作了許多色彩明豔、造型趣味的寶寶遊戲書,例如前兩天整理介紹的《Peek-a…》系列,然而她在《還記得》(Once Upon a Memory)這本書裡,變成了一位溫柔婉約的詩人。也因此,插畫另請了風格恬淡輕柔的雷娜塔‧麗斯卡(Renata Riwska)來創作,更加貼切地詮釋了這本詩情動人的好書──

 

還記得-1  

 

羽毛記不記得曾經是

一隻鳥?

 

書記不記得曾經是

一個字?

 

椅子記不記得曾經是

一棵樹?

 

還記得-2  

 

        光是看到開頭這幾句,應該就讓人可以撫書佇停許久了。書中透過相同句型的反覆詰問,道出了菜園曾經是一粒豆子、蛋糕曾經是麥子、海洋曾經是雨水……在曾經與現在之間,時光化作了詩,在讀者的腦海中飛舞著、跳躍著!但它不只是詩,它暗示了萬物的本質與轉換的過程,這已經是哲學的境界了。這看似哲學命題的背後,充盈的其實就是回憶的情感,深深地聯繫「往日」與「現在」,當中交揉著許多曖昧複雜的心境──當羽毛不再是鳥,它是不是就不再飛翔?椅子獲得更永恆的價值,卻不再擁有樹的生命力;長成菜園的豆子也許不再感到孤單,變成雕像的石頭應該感到榮耀,但它們都已不再是過去的自己。在這些「還記得」當中,有收穫、有失落、有熟成,有些只是宇宙四時的運行規律,更多的是經驗過生命的滋味點滴──是溫柔的憶想,也是鏗鏘的箴言,有瀟灑也有內省,最後結束在──

 

你以後會不會記得曾經是

一個小孩?

 

        無論對大讀者或小讀者來說,這都是多麼深刻的一句話。至此,回憶的洪流紛至沓來,也許一時半刻之間,你露出微笑,完全地籠罩在童年純真的心情與幸福的浮光片簡之中。其實那個內在的小孩一直都在那兒不是嗎?這是一種「莫忘初衷」的提醒。

 

        Nina Laden曾自敘,這本書中詩般的文字,是寫於她人生裡過得最不好的時期。那幾年她幾乎沒有童書作品出版,但是她寫小說。這首詩開始於有一天她在海灘上散步時,發現了一根老鷹的羽毛,並尋思道「羽毛記不記得曾經是一隻鳥?」像是一個故事的開端,然後這首詩就這樣起飛了,她開始延伸到更多的連結、轉換與記憶。

 

還記得-5  

 

        當時Nina Laden把這個文本交給她的編輯,編輯認為她本身的畫風並不適合這個作品,所以就找來雷娜塔‧麗斯卡。如果看過Nina Laden的童書作品,就能體會到那粗獷、鮮明、幽默的繪畫風格,然而她在文字表現上卻相對細膩、詩意、漫妙;而來自波蘭華沙的雷娜塔‧麗斯卡,無論在顏色、線條和筆觸上都無比溫柔,她筆下的小孩和絨毛玩偶般的動物,帶領著讀者走入現實與想像的世界,可以說更適合Nina Laden的文本,更透過「曾經」與「現在」的細節營造,開展出一幅又一幅幻想的時光隧道,豐富了文字以外的故事性,又與文本相互激盪呼應。雷娜塔‧麗斯卡本身就很喜歡大自然,她畫筆下的世界恬靜而充滿田園的野趣,而且她許多靈感都是來自童年的記憶,當她完成這本書的插畫時,讓Nina Laden非常讚嘆。

 

       無論是文字或是插畫,這本書讀來都讓人感到很舒服。而且很適合朗讀,在詩的節奏與聲韻之間,不小心就進入了一趟時空之旅。那種恬靜自然是非常舒適的,高遠的,又帶著無限低迴的哲理。不妨邀請孩子一起閱讀,打開他們對萬物的想像,並和他們一起交流那些生命中有過可貴的情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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