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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孩子成長到某一個階段,父母親就會開始交付給他們一些生活任務,許多繪本也以這樣的題材開展,因為這些看似簡單的任務,對於第一次獨自執行的孩子們來說,都是一場新奇的探索,或是令人緊張的冒險事件。像是吳念真的《八歲一個人去旅行》,爸爸要孩子自己搭上侯硐開往宜蘭的普通號火車,為了去姨婆家把祖母上次忘在那裡的雨傘拿回來;或是像林明子的《第一次上街買東西》,被媽媽交代上街去買牛奶的小惠,內心充滿了興奮得意之情。無論是旅途中遇到的人物與風景,或是街上小小的風吹草動,對故事中的小主角們來說,都是不得了的經歷。也許在大人看來只是日常小事,但是這段從AB的過程,孩子能夠成功完成任務,彷彿就得到了一種成長的認可,一種自信的成就,甚至路途上的際遇會成為一生的回味。

 

        今天要來介紹這位日本藝術家渡邊悅子(Etsuko Watanabe)的作品《小茶壺》(La Bouilloire),也是以這樣的形式入題。家住在山丘上的小女孩布蘭琪,一早接到媽媽交代給她的任務:「妳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一個人去買東西。我需要一個新的茶壺,拿這些錢去幫我買一個吧!」布蘭琪感到得意,又覺得緊張,就這樣的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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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可不是一個簡單上街買東西的故事。穿著小紅裙、戴著貝雷帽的布蘭琪先走進有點黑黑的森林裡,「森林裡藏著多少動物呢?」布蘭琪可得要非常小心才行。如果和孩子讀到這裡,就要開始忙囉!許多可愛的小動物們藏在森林的各個角落,一一把牠們找出來吧!過了森林來到小河邊,布蘭琪問釣魚的人哪裡可以買到茶壺,那位先生給了她一片葉子做的小船,「沿河往下走,有一棵大樹上的鳥兒能幫妳的忙。」哇呼!這簡直是冒險般的旅程,前方還有什麼樣的驚喜等著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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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蘭琪跟隨著鳥兒的指引爬到樹的最上面,竟然神奇地來到一個水塘邊,書本還得90度轉一下,變成一個垂直的跨頁。一隻青蛙不等布蘭琪開口,就請她幫忙數數看這些要給國王的蝌蚪有多少隻?看來在這一頁又可以讓小讀者們逗留許久。然後青蛙這才問了布蘭琪的來意,也許青蛙國王可以幫她,就帶著她一起潛入水底,一座十分東方風格的宮殿映入眼簾,正是國王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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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蛙先生向國王報告了布蘭琪的事,想請國王幫她找一家賣茶壺的店,國王欣然答應,接著請布蘭琪爬上一座粉紅色的階梯。布蘭琪一邊爬,一邊覺得階梯好像在動,爬到最上面的時候發現那原來是一隻階梯恐龍,她被放到一座城市的街道上,恐龍告訴她茶壺店的方向,布蘭琪就開始前往尋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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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的商店賣著各式各樣吸引人的東西,布蘭琪貼著櫥窗看得目不轉睛。但她終於找到一家賣茶壺的店。她興奮地走了進去,卻發現所有漂亮的茶壺都太貴了,媽媽給的錢並不夠,店家也並不願意算便宜一點。布蘭琪失望地走出商店,不小心掉進了一個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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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蘭琪一路掉到了鼴鼠先生的地底旅館,在那兒,布蘭琪必需走過一個精彩複雜的迷宮才能抵達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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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爬出外頭呼吸到新鮮空氣。布蘭琪赫然發現了一個非常巨大的茶壺,上頭的標價跟她口袋裡的錢一樣多。原來這是巨人的茶壺,這也許是她最後一次機會了,所以就決定買下它,巨人再送給她一輛發條車好輕鬆地帶走茶壺。真是太貼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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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麼大的茶壺,布蘭琪就算真的把它帶回家了,也會是媽媽需要的茶壺嗎?別急!故事可沒這麼快結束。開著巨人的紅色發條車前行,布蘭琪遇到了住在另一個茶壺裡的幽靈家族,他們想要一個更大的家,所以布蘭琪就拿巨人的茶壺跟他們交換了。再繼續上路,布蘭琪遇到了頭頂著茶壺的機器人,原來機器人界正流行茶壺是力量的象徵,機器人看到布蘭琪的大茶壺很羨慕,布蘭琪也就欣然地拿幽靈家族的茶壺跟他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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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蘭琪慢慢地往家的方向前進,經過了森林的小木屋,看見一位悲傷的先生。原來這位先生沒有了工作。布蘭琪告訴那位先生她找不到正常尺寸的茶壺給媽媽,那位先生於是說請布蘭琪把茶壺交給他,等待了一段時間,那位先生就把布蘭琪的茶壺作成了六個小茶壺了。布蘭琪實在太高興了!但她只需要一個茶壺,所以剩下的就送給了那位先生,而且家已經在不遠處,所以她連車子都留給他。「這樣你就可以重新開始工作了。」布蘭琪真是個好心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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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時分,夕照染紅了天空與布蘭琪家的山丘。媽媽已經在門口等待迎接她了。「我回來了,媽媽。我買到茶壺了。」

 

                     這真是一本讓人越讀越喜歡的故事。鮮明的色彩,奇幻的情節,充滿想像力的場景,連大人都很受吸引。故事的前半段,小布蘭琪為了尋找茶壺,走進森林,爬上大樹,潛入水底,來到市街,又掉入地底……,不但充滿驚奇的冒險,還有很多邀請讀者一起完成的小任務。途中無論是風景或是遇到的角色動物,都十分特別有趣。我也嘗試帶著未滿兩歲的香奈兒一起讀,雖然要數出178隻蝌蚪跟走迷宮對她來說還難了點,但是豐富的故事變化、精彩的視覺創意,也是讓她一頁又一頁地看下去呢!

 

                    故事的中後段,又將讀者帶入截然不同的的故事體驗──布蘭琪買了巨人的茶壺是一個別有勇氣的決定,年紀小小的布蘭琪已經知道要完成一件事情並不一定要走直線,摸摸口袋裡的錢,「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雖然她並不知道旅途接下來還有什麼際遇跟可能性,卻大膽地這麼做。也許正如那句古老的諺語:「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布蘭琪一次又一次地把茶壺換小了,但這樣的際遇也緣自於小女孩願意傾聽她的周遭、關心她所遇見的人,不但幫助了別人,也讓自己離目標更加接近。

 

        作者渡邊悅子是一位旅法多年的日本藝術家,從《小茶壺》的藝術風格中可以看見東方元素與法國風情的融合運用。稍微搜尋了一下她的背景,她的創作領域其實十分寬廣──有為年紀很小的讀者所作的認知概念書,有立體書、遊戲書,有故事繪本;她也設計唱片包裝、書本封面(包括太宰治的小說),她的版畫作品與裝置藝術則前衛得令人難以聯想到她在童書創作上這麼親近孩童世界的表現。我猜想渡邊悅子一定是個心靈寬廣的人,兼具童心與奧妙的藝術思想,遨遊在創作的天地裡無所拘束,令人激賞。

 

        《小茶壺》對我來說是一本絕對可以列為藝術收藏的繪本,除了精彩的視覺創意、充滿遊戲幻想的精神,最重要的是,她賦予小布蘭琪的勇氣、視野與善良,也帶給我們心靈上的激勵與鼓舞,並希望孩子也在閱讀的過程中,學習到這樣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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